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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对视了一眼,就过去了一辈子

花店旁边是奶茶店,长长的遮阳棚下可以容纳更多的桌椅,当然也占了大半的走道,但是也没有行人对此有意见,毕竟在桌上的不是乌烟瘴气的你来我往,而是不同容器装载的鲜花,仿佛这片范围内理所当然地是个小花园,大家都善意避让。

最外桌上是个人力板车造型的藤织手工品,深黄交织在一起的花瓶造型,插的是长串的水仙,深入瓶底的枝杆跟只面向马路方向站直的花形成小杠杆,随着行人路过带起的风轻轻摇头。

不管是谁围坐在桌旁也赚不到它回过头,只有不时地摇头拒绝,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或许是很想跟它对视,把小板车扭了个回头,傲娇的小杠杆也就顺着瓶口滴溜溜转了个180度,自顾自地看向马路,只好轻轻放回原处。
时间来到傍晚,人行道冷清了很多,没有人来人往它也不再摇头,也没人选择这个突出的位置,除非疲于一天工作的漫不经心者,那些选择不靠近喧闹又不远离的人群。没有注意到它一点,它也不作任何表示,直到拿到打包的食物走上人行道,忽而对视了一眼,微风也同时起伏,便有了决定。

有的人

凑数做个分母,悠然回家,本是没什么好期待的,将欲下车,偶见动车乘务员妹子,旁边停了辆推车,个头不高,脸上有点豆,花了妆似乎更明显些,等待车停开门的时间,过道拥挤,我只能依靠墙角,她在对面一边坐着叠起来的纸皮箱子,两人相对

   我在故意看向一边对她不关心,不想让她休息时也要注意自己表情,妹子倒好,只是默默低着头,抠着手,长茧的地方被抠得发白,看不清楚表情。
   忽见其从起球了的围裙前口袋掏出一片厚纸,之后才发现是车上配备的清洁纸袋,压扁了的袋子上面的小字细细的记录了两竖列,后面跟着时间,广州南,南宁,贵港……
   车上播音提示我到站了,只见她用力折了折到站的那个站点,对了对表,又再捋了捋那道折出来的痕,转了转手上的戒指,那一刻我竟从她脸颊的扬起看到了她温馨满足的笑容,宁静美好,似乎就快实现什么了一般,再又捋了捋那折痕,郑重地重新折成大小合适的方块装进围裙口袋,我也顺着人流下车出站,赶忙在公车上手打了仍然清晰的美好记忆,作为我能坚持下去的一次次鼓励

苦笋与乡愁与圆子汤的关系

我就在刚刚突然想起了苦笋。

起因非常简单,我在食堂点了一盘狮子头盖浇饭,这狮子头有拳头大,拳头有砂钵大。我用筷子戳了一戳,没戳进去;想夹一块下来又夹不动。拿筷子去抬它,死沉。我也没有办法,把脸埋进盘子里咬。味道倒是很好。我拍了一张发给别人看,他们笑我不懂怎么吃狮子头之余,讨论了几句自己家乡怎么吃肉丸的。

我边吃肉丸边看他们讨论,就自然而然想起家里的圆子汤来,然后想到苦笋圆子汤,想到苦笋。抬眼看了看日期,五月十二号。不仅是那场灾难的九周年纪念日,也标志另一个事实:在四川,该是吃苦笋的季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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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无聊生活的无聊回忆(3)

这是前一篇所说到的,天真的女孩和智障的男孩一起捞鱼的故事。

那是数年前的深秋,南方的秋天与北方的不同,没有“一层秋雨一层凉”的过度,在夏天将所有剩余的热量一次性爆发后便是西伯利亚南下的寒流带来了冬天。而冷风方至余温未尽的那三两天内确实是很舒服的。往年这样的时间应该坐在电脑前虚度人生的我,却坐在河边对着鱼竿虚度人生。只是因为被父亲以“带你去见你未婚妻”这种让人不能理解的理由带到了乡下的一处农家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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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无聊生活的无聊回忆(2)

17.5.3

今天突然想起了之前讲到一半的故事,就把夜游鸽了吧。

那是过年了。去年南方的冬天并不算冷,让人冷到骨髓的连绵阴雨在年前就结束了。年后,各家互相串门,或者外出宴请。两家勉强算得上世交,自然要相约吃喝一番,找了熟人的店,各自拿了好酒,边吃,边互相吹嘘儿女,半年前才结束高考的两家儿女自然是谈论的对象。两家儿女,一人是我,一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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