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无聊生活的无聊回忆(3)

这是前一篇所说到的,天真的女孩和智障的男孩一起捞鱼的故事。

那是数年前的深秋,南方的秋天与北方的不同,没有“一层秋雨一层凉”的过度,在夏天将所有剩余的热量一次性爆发后便是西伯利亚南下的寒流带来了冬天。而冷风方至余温未尽的那三两天内确实是很舒服的。往年这样的时间应该坐在电脑前虚度人生的我,却坐在河边对着鱼竿虚度人生。只是因为被父亲以“带你去见你未婚妻”这种让人不能理解的理由带到了乡下的一处农家菜馆。

去时的路上还认真的思考过怎么会有与我是这样关系的人存在,与对方见面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父亲的一个好友一家。说是当年指腹为婚定下过娃娃亲,到那时我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个玩笑。正当我对数分钟前的认真思考自嘲的时候,看到了因为农家看门狗而不敢靠近的她。将狗牵走,让她可以走进室内。那时我还产生了如果父辈们不是开玩笑那就好了的想法,可惜这个一看就不可能是认真的约定是从来没有正经过的父亲定下的,那就更加不可能是认真的了。

大人们的聚会自然要进行大人们的活动,两对夫妻聚在一起自然是其乐融融的打起了麻将。四个人的游戏之外多出来的我们两个小辈就被以感受自然为理由推了出去,并不喜欢活动的我和看起来不敢活动的她便搬了两张椅子,在河边架起鱼竿消磨时间了。南方难得的几日秋天是很凉爽的,感受着空气中的热量渐渐散去,偶尔还会有风吹过。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她听着歌打盹,我看着书打盹,也是很惬意的。河里有鱼在游,储存够了过冬需要的养分的鱼是很肥的,肥到似乎不想再吃食物了,将挂着鱼食的钩放下后就不再有动静了。水面会有水波浮现,只是风吹的而不是鱼咬钩,倒是南飞的鸟类不时落到身旁啄食地上的鱼食。入耳的只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和自己的手指与书页摩擦的沙沙声,不知道戴着耳机的她能不能听见。

大概就这样坐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能持续到世界末日的安宁最终被一条鱼打破了。一条草鱼遭受了贪食的惩罚,被鱼钩刺穿了上颚,在水底挣扎。略有不忍,但我看到水下硕大的鱼还是提起了鱼竿。那条鱼很大,最后称出两斤三两,加上水底的运动,收竿时甚至感觉鱼竿都快断掉了。只能让身旁有些看呆了的她去拿网将鱼捞上来,不过不到一分钟后我便后悔了。城市的女孩还是并不适合这样的事情,因为没有足够的力气将鱼提出水面,还是被鱼尾拍起的水溅了一身。不仅两只手都抓着网无法遮挡溅起的河水的她,还包括手脚并用一边收竿一边靠近了帮忙的我。宁静的时光以喧闹作为结尾,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而合力钓上来的鱼,去头、去鳞、除内脏,沿背脊破开两半,去鱼骨大刺。而后开菱形花刀,去小刺。洗净血水,以盐、姜及黄酒腌制。半刻钟后以面粉裹在鱼肉上,下热油锅炸至金黄,鱼肉定型后捞出。再以白糖米醋番茄酱及各类香料熬煮成汁。成一道松花鱼。一块鱼沾糖醋酱汁入口,鱼肉外裹了面粉,油炸时水分内收,外酥里嫩;河鱼腌制后除不尽的腥味被酱汁掩盖过去,酸甜的味道刺激味蕾。想到学校食堂仿佛盐不要钱一般的咸和所有菜中都充斥着的花椒大料味,回忆至此,悲从中来。

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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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回忆是那么的美好,又充满了淡淡的遗憾。思乡之情,相思之意与炸到酥脆的面皮,嫩滑爽口的鲜鱼混合在了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一口下去,浓郁的香气直达脾胃,稍微缓解了工作带来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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