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第五期(六月)征文文集

《借水而谈》——1225

  作为过客,只能借着这里的水,谈自己的故事。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西塘,印象里关于古镇,总是与水为邻,但关于古城,就总是战乱了。或许是因为古镇更像是山河,虽有人定居,却远离纷争世界吧。

‘国破山河在,’大抵是因为如此吧,古镇总在时间里定格。亦或许留下的成了古镇,消亡的,成了荒村。

江南的古镇,因为吴越多水系的缘故,多依水路而生。西塘就是如此。

西塘的水,交错纵横,两岸的民居立于水畔,已百年有余,而那水,已千年不止。今夜云厚,看不见那万年的月了。

不同于秦淮河岸的建筑那般雅致,西塘的河岸边有许多的台阶通向水面。两岸朴素的建筑也告诉着过往的人们,这不是那风花雪月的秦淮,这是属于生活的西塘。

文人骚客的生活绝不止于风月,提笔也绝不止于感伤。西塘曾有一个组织活动频繁,名为‘南社’。其名来源于‘操南音,不忘本’。这是一个极端文人化的组织,而这段历史,我不在此赘述。只是关于风花雪月之外的文人的日常生活的佐证罢了。

因此西塘应该是素雅的,虽然在现代社会以此为标准去要求一个景区,无疑是道德绑架,只是西塘应该不同于秦淮,不同于那风月,只要那月光。

月光是什么样的,已经许久没有看过了,一来是云厚,二来是梦骤。但月光总应该是皎洁的,没有理由,只是相信。

西塘的地势平坦,这一点类似鄱阳,但不曾在此久居,也不知气候会有多大的不同,只知道沐浴着同一个月亮。

气候对人的性格会不会有影响,听说已经有学者对此研究多年,我对此没有探究,只觉得来了苏杭周遭就不自禁的开始感怀春秋。与气候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这几天的雨,总摇摇欲坠的挂着,总让人不敢远行。

何处算远?是从赣江到海,还是从闽江到射日河。我想远是无法借助距离的,一座古镇,说去就去了,就不叫远,一个人,说不见面就不见面了,就比什么都遥不可及。

最不可及的就是时间,记得骑车去鄱阳湖的时候,湖面寂静。康山大堤上热浪翻涌,连鸟雀都不可见。当时为什么骑车出去,现在已不想再提,因为时间最不可及。

去了西塘,也去了不远的乌镇,相对而言,个人更喜欢乌镇,一是安静,二是更喜欢大运河。虽然乌镇因为声名在外的原因,在即使不是节假日的时候也人头攒动,但也总能找到闹中取静之处。

这是我第二次来乌镇了。相比第一次来,乌镇没有太多的变化,染过的粗布仍然挂在高高的晾架,三白酒的缸里仍然常年飘溢酒香,乌镇并没有因为互联网大会的召开而变,依旧是那古镇。庄重,素雅。

时间在古镇留下的,是墙上的斑驳,是木刻上的苔渍,还有其他就是故事了,来来往往的人如同古镇里的水,只见高低,不见始末。水中倒映着的,是天上的月亮。

小学吧,有一篇课文叫猴子捞月,而到今日,我就如同那群顽劣猕猴,还是不知道怎么去占有水中月色,那月色是如此皎洁明亮。

除去月色,不知道如何占有的,还有就是人了,蒋勋在《孤独六讲》写到:‘当我拥抱着一个挚爱的身体时,我知道,自己是彻底孤独的,我所有的情欲只是无可奈何的占有。’我是非常赞同这句话的,拥抱或许不就是怕失去吗?

对人的爱与世界不同,像摄影,像散文,都在把事物记录,甚至分享。而情爱,如果抱得越紧就越不会失去,我想回到过去我可能会勒断谁的肋骨吧,可惜所有的情欲,都是无可奈何的占有,所有的占有,也是情欲无可奈何的表现,但无论怎么害怕,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古镇最美的大家都说是夜色,但我偏爱的,是炙热的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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