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第五期(六月)征文文集

《旧爱》——4444

它不明了的语气被橘红的光线浸泡过,显得怀念而绵缠,在泛黄的记忆上绕来绕去,扑来扑去。它缺失的棱角和言语,被断断续续地蒙上风尘,却能唤醒一片朦胧的天色,一场带花露的风雨,一种欲说无言的诗意。它好似从未离开我的指尖,又好似隔我已经千万里的遥远。
也许你会问,既然疼痛,又为什么要诉说?
因为我以为有很多的结局,其实只有一种。
像她的面目本可以像玛丽莲梦露一样性感万分,可以是和奥黛丽赫本攀比的优雅,又或是可以比王祖贤更撩人心弦。但偏偏是她,偏偏是这样的她,娇小可爱的她,微微龅牙的她,向我微微一笑,却总是属于别人的她。
“看海吧。”
“好。”
她身旁站的是我哥们。
我身旁站的是我哥们喜欢的人。
假意逢迎。
我们带着不同的心思在被啤酒灌得酥软的沙滩上,拼命地大笑和歇斯底里地取乐。
我抬眼的角度要漫不经心地经过你的声线落下地方,嘴角的弧度要和刚刚说过的玩笑话保持在同一个纬度,凝视的时间不能超过三秒。
她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我却只能转头问另一个人是否感到口渴。
月光可以放肆,我却不能造作。
“我很喜欢他。”
他坐在我对面,惬意地浏览着餐馆每一个人的神色。我认识那种眉梢,那种说话时轻佻上扬的眉梢,谈起女人时和随意的语气一起组织为成功者的姿态。
我顺着两个人的酒意和逐渐发酵的某种微妙情绪很真诚地对他道:“我喜欢你女朋友。”
他不以为意,笑着道:“交给我吧。”
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恨极了他那时的语气。却又很真诚地应道:“交给你了。”
“他其实不在乎我。”
我看着她在眼眶里憋红的泪珠,憋红的脸,湿润的唇,和湿润的鬓角。心脏仿佛叫人给掏空了又塞满了失去母乳而垂垂一息的新生兔子。想要呢喃,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寻求某种温度,却只能蜷缩成一团,待在原地,急促地探头,不安的扭动。
我依旧很真诚:“我带你去找他。”
“分手吧。”
意料之中的结局。
她揭穿了他撒的谎言。我却觉得我的心被剖开了一般。
一旦人开始干起蠢事,便没完没了。像一张生根的面具一样,汲取你最懦弱的理由。
我张开口,按住自己的心跳。那些兔子在复苏。
“他不值得你的喜欢。”
我把她交给了我的哥们。
很久以后,我哥们才给我说,他喜欢的是那时海边,站在我身旁的另一个女孩子。
哦,我的兔子可能是溺死在羊水里了。
风吹过她们的发,像花儿一样开在明明暗暗的记忆里。只要是与情爱有关,越是陈旧不堪,越让人心心念念;越是干燥,越能蔓延出绵长的湿意;越是戏剧的变化,越不甘于沉寂。
不过是,清清浅浅,冷漠旧缘。
——故事改编自1963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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